最大温差 » 日志 » 轻 第一部分 7,8
轻 第一部分 7,8
那时花开 发表于 2008-08-05 06:32:38
第七章节. 转角
我一直都记得,那是小墨领到驾驶证的第二个星期六,阳光明媚的天气。
坐到副驾驶的座儿,上了安全带。‘好。’
“恩。”汽车发动。
‘去哪?’
“郊游终极目的地,中山西路吴中路。”小墨小心翼翼的倒车。
‘你Y的,糊弄我呢?’
“去接人,呵呵。”小墨嘿嘿的自顾自笑起来。
路上堵得慌。
哦,忘了,今天是元旦,走亲访友团聚的日子。
一夜没睡好,开始瞌睡起来。车内暖气刚刚好,深深的睡死过去。
再醒来时商务车已经在国道上飞弛。
“醒了啊?”小墨对我阴笑,我知道没好事儿。
一撇过头,Sofia,付小雷,还有个陌生的女孩子在后面小声的谈论着些什么。
车噪太大,听不清楚。
再后排还有个人躺在那儿估计也在打瞌睡。
“柒也来了,在后排补充睡眠。”小墨推了我一下胳膊小声说。
我的心情就合着这几个字,慢慢的呈现反向抛物线的前半段。
安静的陷在座位里,戴上MDR-V500的HIFI耳机,好让缓缓倾泻出音乐温暖的自己。
MD里只有一首歌,涅磐nirvana的Lake of Fire。
梵语nirvana的音译意为寂灭。
1988年,Kurt Cobain组织了一群疯子般的乐手组建了涅磐nirvana乐队。
一群跟随着梦想和感觉的疯子,张扬不拘。很可惜,我一直觉得自己离疯子的距离颇为遥远。
Lake of Fire意为湖中之火。
我习惯让自己的思想随意的飘忽,随意的游走。这算是我的第二个缺点。
沿途风光极好,没有高楼大厦。
没有污浊的空气,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貌似只要是人烟稀少之地都是我理想的去处。
想到这里,我不自禁的笑了。
Sofia从身后递了瓶矿泉水给我,我点头表示谢意。
约莫一个小时有余的车程,烈日当空的时候达到了佘山。
真是会选时间。下了车小雷便开始抱怨。
小墨对小雷点头哈腰的安前马后,又是送水,又是开路。
那样子滑稽极了。
柒绕过我,也没打招呼也没表情。
Sofia走到我身边,“给你介绍下哦,这是我们寝室出名的美女,文晴。语文的文,晴朗的晴。”
寒暄了几句,便跟着小墨一路向北。
原始的自然生态,树是树,草是草,花是花,再好不过。
“我说,这山不高。路可够蜿蜒的啊?”
小墨才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就靠在一山石上气喘吁吁。
说话间小雷就顺着墨的背上一巴掌上去,“你说你是不是男人啊?哪有你这样的,真是。”
说着径直走了,
剩下小墨在那儿哇啊哇的狼嚎。
文晴和Sofia打开始并肩行进,走着走着Sofia就掉了队。
跑到我旁边。
“昨天我等了你好久。”她凑近我小声嘟囔起来。
看着她满头的汗,我从背包里拿出纸巾递了过去,‘有事。’又一个谎言。
“呵呵,这路真的好长。都看不到尽头似的。”她累了,明显的放缓了步速。
我接过她的背包,‘我们休息下吧,反正路只有一条,总能赶上的。’
半山腰正巧有块横插进来的大石头,借着树荫我和Sofia就和着靠那休息了会。
“其实我很早便知道那个人不是柒了。”Sofia把发卡重新固定好位置之后对我说。
‘?’
“说话的方式不相象,语式对不上号,当我问及尼采和歌德的时候更是差之千里。”
她不等我反映过来紧接着对我说,
“当我问柒,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是谁的原文的时候,一切就已经真相大白了。”
她浅浅地喝了口矿泉水,“他琢磨了半天,答案却是歌德。”
那刻,我不得不承认柒是个傻子,不折不扣的傻子。
真不敢相信他琢磨了那么多时间,答案在对半的几率情况下居然错误。
更何况当初我还和他说过,歌德和尼采的事儿。不管明白不明白,先后顺序总不该有那么大出入啊。哎,这世界上太多事情无法用常理去理解。
“所以,当初我便知道,写那些文字的人,必定不是柒。”Sofia对我微笑。
“再后来我遇见了你,打从你一开口。我就有种感觉,感觉,写出那些文字的人是你。我一直觉得会在某个角落遇到你,凭借直觉。”
太讽刺了。
‘哦。’我努力用很平静的口吻说了那么个字。
其实那刻起我的心不再有片刻的安稳。
思绪来来回回的把我摇曳着,抽象的思维整个儿破碎得无法整理。
‘然后呢?’我问。
她淡淡的微笑,“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看3月里的白玉兰,打从一开始。”
那么一刻,我发现其实我早已深陷其中,只是自己从未察觉而已。在无言的时刻,我通常保持沉默,
因为那是最好的面对方式,我一直觉得。但在Sofia的微笑面前一一瓦解。
“可以么?”Sofia那么反问我。
我不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我担心让事儿变得更糟糕,不知该进该退的那刻,
Sofia上来牵起我的手,唐突得很,“走吧,大家一定在等我们。”
逃避真的能避免很多必然么?
答案是绝对的否定。当我牵着Sofia的手往前行进的那刻,我清晰的知道。
我是不是也可以,尝试着去牵她的手呢?或许,再往前就是幸福。
压在左胸口的石头开始让我觉得沉重。
Sofia将她的手巧妙的换了个被动的角度,“接下来换你带着我前行了。”
才发现今天她已经把头发一把马尾式的扎起来了。
‘可是我连方向都迷失,如何带着你前进呢?’我从来都是个迷失方向的人。
“I think of you.”她的目光犀利,让我无法正视。
我当时特想告诉她关于苏的一切,可是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不想再伤害任何的人。
远处的风景极好,Sofia开始不停的按动数码相机的快门。
差不多到半山腰的时候,小墨一行人开始在老远的地方向我们吆喝,示意我们跟上大部队。
“Je t'aime.”身后的Sofia轻声耳语。
‘Je t'aime?’我一脸的茫然问道。
Sofia微笑着。她站在太阳升上来的东边。
阳光穿过她的头发,离现在已经五年多了,我却能很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天气和草木芬芳的味道。
1月的天气,空气凉爽而不湿润,味道很像在冬日晒完一天太阳的棉被。
天空的样子则像是在纯白色的棉布上泼洒了蔚蓝色的颜料一般,干净而纯粹。
秋末温暖的阳光,依然由她的身后透过她的头发,射进我的眼睛。
“法语,谢谢。”Sofia注视着被我握紧的手,“谢谢你带着我向前。”
Je t'aime,谢谢。我在心里重复着这个法文单词,
稍候面向我右手边的她,‘Je t'aime,我也要感谢你对我如此信任。’
Sofia冲着我笑,然后默默的跟着我向前。
沿路空气清新,景色优美,林木青葱。
脚下灰白色的阶梯,一直通达远处。
Sofia抬头往上看,右手遮着太阳,停下脚步。
我不解地跟着停下来,‘怎么了?’
“你不会觉得沉重么?”她冲我笑。
我一时语塞。只能巴望着她,‘恩?’
“我总是感觉你背负着沉重的过去在爬这山呢?”
说着她接过她自己的背包,“那可要比我的包重上百倍,知道么?”
一棵生长在我心里的纹杀树,苏。便是我唯一沉重的过去了。
想到苏,我的心又再次重重的落进回忆之中。Sofia的笑容非常美,但我无法接近,不能接近。
安静下来的时候,所有的悲伤和快乐,幸福和失落都围绕着一个人。
苏在我心里,已植下了太深的根。
终于来到一片稍稍开阔的草坪,小墨他们向我们招手。
温暖的阳光,和煦的微风,草地又柔软似地毯,坐着很舒服。
我们绕着一棵魁梧的树环坐一圈。
文晴我左手边,Sofia在我右边,而Sofia的右边是柒。
远处的风景极美。烟云覆盖着隐约可见的远山,鸟鸣声时有时无。
“怎么样?大家,很美吧?”小墨这话纯粹说给小雷听的。
随后小墨闹腾着做真心话大冒险。
五点差十分的时候,去预定的酒店用餐。
我顺着原路下山,小墨跟着小雷,柒和文晴并行。
我走了一会,往山下看,停下脚步。
因为Sofia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就是这种表情,让人觉得你特孤独。”她指了指我的眉头。
‘有本书里写过:思念的方向朝上,那么同样一条阶梯,往下看的话,还会像思念的形状吗?’
我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
“不会哦。”
Sofia走到我身旁,笑着说:
“思念通常只有一个方向。因为你思念的人,未必会思念你呀!这本书,我曾看过。”
‘嗯。’
“走吧,天快黑了。”Sofia往前,这次换成她带着我前行了.
没什么精神,吃了饭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发了整一小时三十二分钟的呆,直到小墨提着批萨炸鸡和可乐来敲我的房门。
“大家都聚小雷房间聊天呢,一起去吧?”
‘累了,想休息下。’
“难得出来郊游,你Y的稍微正常点行不?就算你不乐意也不该让别人担心,是吧?”
我发现我没有拒绝别人的天赋,遇上小墨这种死缠烂打的人,半点办法都没有。
Sofia,柒,都在小雷那儿。
混了二小时后,我就找了个借口到外面去散步。
在酒店大堂转角的地方遇到了文晴。她冲我打招呼,“你好。”
我对着她点了点头,‘诶?你怎么没去小雷房间啊?大伙都在那闹腾呢。’
“呵呵,我不太喜欢热闹,所以没去。那你呢?”
她笑起来的样子和Sofia不同,只是纯粹的嘴角上扬三十度的那种,笑不露齿。
‘和你一样。’其实我脑海中在揣摩另外一种说法,免得让她觉得我在套近乎,可一时间又没能想到合适的说法。
“去那边坐会吧?”她指着酒店大堂那里的休息区对我说。
我点点头。向服务员要了两杯咖啡。
“你在徘徊,在犹豫,在为了什么事儿挣扎吧?”
‘?怎么说?’
她又笑了,“你加了2勺糖,1勺奶精,然后一直用搅拌勺搅着咖啡,一圈又一圈。整三十二圈,却一口都没喝,一直在发愣。”
‘不会,糖加得多了,在考虑喝呢还是不喝。1勺奶精又嫌少,再加又怕太甜。’我忽悠她呢。
“你不是个很挑剔的人,所以,你只是在假设。”
‘Why?’
“你加糖和奶精的动作很随意,说明你并不挑剔也根本没想过太甜或者奶味是不是够重,对不对?”
她喝了口咖啡,
“习惯上大部分人都是顺时针的搅拌,而你一直在逆时针的搅拌,说明你在挣扎。”
她将身体陷入大大的皮质沙发里,
“那么长时间一口没喝,说明你在犹豫。”
我笑了,
这个女子竟然能看出我所想的,厉害。‘你学的心理学吧?’
“呵呵,我和学姐都是经济学的。”她笑得灿烂。
‘那我在徘徊什么?犹豫什么?又挣扎什么呢?’我跟着干笑。
“你在徘徊着是不是该追求我学姐,犹豫是不是会被拒绝,挣扎着是不是该行动。对不对?嘿嘿。”
说罢,她在那痴痴的笑了起来。随后放下了咖啡杯,似乎在等待我的答案。
‘人生若只如初见,我便不会在徘徊,不会在犹豫,不会再挣扎了罢。’
我低声给了她回答。
她不解的望着我。
‘听过“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儿,比翼连枝当日愿。”这话么?’ 我引用了纳兰性德的《木兰词 拟古决绝词柬友》。
呵呵,那小Y头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端起已经不再温烫的咖啡,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二杯。
‘当人生若只如初见,所有往事都会化为红尘一笑。只留下最初相遇时的笑怀和迷恋,忘却有过的背叛与伤怀及无奈和悲痛。既已经回不到过去,也许曾经一见倾心,但是再见之时,也许会悲伤。若如此,不如完整的保留初见时的那份感觉。’
文晴蹙着眉在旁斟酌,我忍不住笑了。
“太扯了吧。”她露出疑惑的表情,“学长你逗我的吧?”
‘呵呵,不早了,上去吧。’我喝完剩下的三分之一的咖啡笑着转身对她说道。
在电梯直线向上的那刻,我脑海中徘徊的是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
是啊,人生若只如初见。
让一切停留在最初相遇的瞬间,也许我会更幸福。
第一次遇到Sofia的时候,我不再觉得孤独,不再觉得自己是现在鲁滨逊。
或许,让一切回到原来的地方,才是对我和柒最合理的方式。
第八章节. 风筝与线
“喂,我说,你下了飞机有没给家里个电话报平安啊?”柒的话一瞬间断了我的思绪。
‘还没,明天吧。’我发现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还只是个会家人担心的孩子,这也是事实。
容不得我不承认。呵呵,想着我就笑了,这一笑倒把柒吓坏了。
“对了,有她的消息了么?”
我摇头,然后我和他同时陷入了沉默。
我揣测今夜要失眠了,和那次郊游第一晚一样失眠。
那晚,我觉得特别疲倦。
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却没有半分的睡意。我心里挺难受,似乎没有原由。却是那份难受在不断的折磨自己,睡不能寝。
打开了电视,从中央一套换到东方台,然后关机。再重复。
最后我掏出手机,琢磨了半天给柒发个了短讯:对不起。
洗了个热水澡,披着浴巾我靠在窗台,远处一片灰暗,什么都望不见。
我的房间是309,小墨的是308,柒的是307,小雷他们仨是305。
我离柒的房间不到10步路程,我却没有去敲他房门的勇气。
突然想起了文晴说的话,关于犹豫和徘徊及挣扎。
这10步的距离让我徘徊和犹豫。
挣扎着是不是该徘徊,是不是该犹豫。
最后在这种挣扎过程中迷迷糊糊的睡去。
隔天一早是被疯狂的敲门声给轰醒的。
小墨在门口指着只下身披着条浴巾的我,“你就这么睡的?”
‘怎么了?’
“快去洗脸刷牙,去吃早饭。今天我们去放风筝,嘿嘿。”
小墨尽摇头,“还好没让小雷一起过来。”
拉开厚实的窗帘,早晨的阳光刺眼,我伸个懒腰做了个深呼吸。
车停稳当的时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已经有好些人了。
有只风筝高高地飞在空中,在蓝色的天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穿过太阳斑斓的光圈,让人觉得特幸福。
小墨兴奋的拿出先前购置好的风筝,“来,我给你们每个人准备了一只风筝。”
他嘿嘿的笑,“根据你们的性格准备的。”
“我说你什么意思么,你?”小雷拿到的是一只老虎脸的风筝。
小墨二话不说,飕飕的躲到老远,“我那是实话!”
结果最后小墨那只蝴蝶到了小雷手里,那似老虎脸的风筝到了小墨手里。
小墨无奈的摆摆手,叹口气。
轮到我在树阴下呵呵的笑,真是开心。
我拿到手的是一张长方型白纸风筝。
其实我打小时候起就特不喜欢放风筝,因为当风筝愈高,便离你愈远。
风筝直上蓝天,挣脱了线的束缚。离开你的视线,离你而去,无法阻止。
那结果会让我觉得悲伤无比。
昨天爬山的疲劳也让我提不起精神,
就靠着树阴坐着看小墨他张牙舞爪的放风筝。
天气挺好,风向不行。他们的风筝都在天空中无助摇曳,时高时低。
结果却一样,都往下落地。
柒的风筝放得极好,迎风直上,愈放愈高。
小墨和小雷重新拾回落地的风筝,都跑到柒的身边,指手画脚。
若大一只风筝,现在看起来只有一丁点儿大了。
当柒的线绷紧的那刻,我就明白,那风筝要自由了。
线抽紧,再抽紧,啪的一声,断了。
风筝带着残线入云际,消散于万里晴空。
小墨一群人兴奋的高声呐喊,他们都特兴奋,可我却陷入了悲伤中。
而在左边空地上放风筝的Sofia和文晴,她们的风筝却在风中挣扎,忽高忽低的飘拂。
当Sofia的视线与我交会的那刻,她便由着风筝自由落地,然后径直向我走来。
“今天天气不错哦。”她露出久违了的微笑,挨着我坐下来。
‘恩。’我拿起身边的矿泉水,拧开瓶盖。
她微笑着冲我摊出左手。
我把瓶盖放她手心里。
她放下瓶盖,她指了指我右手边的风筝。
我又把风筝递到她手里。
她把风筝放回我手里,又指了指我的右手。
‘什么呀?’
“我来教你放风筝吧?”
‘算了。’
答完这句,文晴也走到 Sofia的身边坐了下来。“这风筝真难放。”
“学长,你还在徘徊,犹豫和挣扎么?”文晴劈头问了我句。
“啊?”Sofia惊讶的看着文晴。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然后拿起风筝走开。
我找了片空地,找了个顺风的角度。撑开风筝,逆着风跑了三十来步。
依靠角度让风筝缓缓上升。放线,再放线。
根据风向调整自己和风筝的位置。风量小的时候,我便收线,调整。
那白色的风筝愈放愈高。
当我回头的时候,突然发现Sofia在身后,线啪嗒一声断了。
利马转身,风筝随风飞去。
一点一点飘离视线。
“呵呵,你好厉害啊。”身后是Sofia的声音。
‘可是我却一点都不高兴,知道么?’我开始把断了的线卷回卷线架上。
“为什么?”
‘因为它自由了,该觉得幸福的是它,而不是我。’我的语气带着失落。
“是你让它获得自由的,你不觉得你帮助它高飞,让它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是件很幸福的事儿么?”
我把圈好的断线交到她手里。
慢慢转身,走开去十来步,回过身问,‘这感觉好么?’她没有回答。
那个午后,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可是我依然记得,
那天,Sofia穿着紫色的棉质裙,白色的长袖印花体恤,灰色的羽绒背心。
在微弱的风里,静静的看着我走远。
后来我一直在想,关于我那个转身和离开,Sofia一定没有明白那些动作的含义。
如若Sofia是线,而我是风筝的话,她还愿意去放飞么?
所以我对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很介怀。
甚至让我花了好多年去消化,那话犹如一块巨石将我的心整个儿压在下面。
不是不爱,而是无法去爱,无法去完整的爱一个人。
那种感觉,或许只有我一个人能明白。
所以多年后柒才会很感慨的对我说,
“玖啊,你怎么总活在过去的回忆里呢?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把那些事儿都忘记了吧。人会过得幸福些的。”
可是,过去了的永远不会过去,因为他们活生生的在某个角落保存着。
或许我的话和文字会让柒觉得特失落,但那都是事实。
他不会明白,事实是永远无法被改变的。
你们都不曾明白,
我始终想把过去留住,把现在搁置,把未来忘记。
几天的假日结束,生活又回到平时的轨迹。
没有波澜不惊,没有翻云覆雨。
回寝室后。
一月的第一个星期三那晚上开始,我便高烧不断。
我没吱声,只想安安静静的看看书,听听音乐。硬是挨了一个晚上,没睡塌实。
隔天一早浑身出冷汗,小墨就问了,“没事儿吧?”
我没搭理,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柒和小墨都走后,我发现自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
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勉强起床洗了个脸。
然后找出积了好厚一层灰的画具,固定好画板,突然想画向日葵。
那个时候,脑袋里只有一个概念,向日葵。
第一张向日葵整整画了十一个小时,傍晚时分才得以完成。
我看了一眼,然后便撕了。这一切都让小墨看傻了眼,但我真的无法解释。
烧愈来愈高。
没有给过家里一通电话,一直没有去上课。 每天画凡高的向日葵,却画完一张就撕一张。
每天晚饭后出去散步,也不在乎我喉咙痛得连说话都困难。晚上一个人出去喝酒喝到11点,然后爬铁门回寝室。 病一直没能痊愈。
第六天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意志模糊。
那天我做老巫婆的作业做到凌晨四点五十分。
发现自己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天我吃了药,倒下便睡。小墨以为我死了。
后来不知谁替我敷了毛巾,隐约中我知道自己还活着,我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
我笑了,差点吓死小墨。
我知道自己不容易死,也不信基督。不想回到现实世界中,因为一直在逃避什么。 很难说明白那是什么,但我深刻知道它的确存在。 自己明白,等我痊愈后,我就必须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我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在逃避,不愿意承认自己感情的方向标。
思念象风,它也会发酵,它还会蔓延。 但那刻我在思念的时候,脑海却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我梦见阳关明媚的天气踩着和风,身边全是婀娜的花朵。
然后就是柒急促的呼吸。
杂乱的脚步声。
闻到医院里怪怪的气味,让我想吐。
柒在吼,“你小子别给我挂了!”
小墨的声音,“就到了,就到了。”
头疼得厉害,没法睁开眼。浑身都直冒冷汗,周身无力。
睁开眼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一张临时的病床上。
一个挺漂亮的护士小姐让我好好躺着,直到点滴打完为止。
身旁的小墨告诉我,柒背着我跑了好远的路,只是因为叫不到车。
一切手续处理好之后,他便独自回了寝室。
我躺在临时的病床上,心里苦涩。
他替我削了只苹果,“你Y的,发那么多天高烧你都不告诉我,你猜医生怎么说来着?他问你是不是带病上工地了,你大爷的!”
我在旁呵呵的苦笑。
在我暗自苦笑的时候,“没事吧?”Sofia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来了?’我转眼望着小墨,他直直的摇头,摆手。
Sofia走近,再走近。“柒告诉我的。”
小墨也削了个苹果给Sofia,“40.5度高烧,现在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吊完点滴就可以回寝室了。”
不多久,小墨便先回寝室吃饭。临走时问我要不要带份鱼香肉丝,我说不必。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Sofia静静的陪着我,我们没有说话,气氛反而相当的轻松。
‘你说,柒会恨我么?’我看着窗外昏黄的天气问她。
她没有吭声。
阴云开始聚拢,天色转眼变暗淡许多,想必是要下雨了。
‘伞带了么?’我又问了句。
她突然的伸出左手,“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在我脸上狠狠的捏了一下,“让人很担心。”
那刻,我觉得很温暖。尽管方式让我很不适应,她应该也明白刚才那个动作很唐突。但我心里觉得暖。
她的眼眶湿润,“答应我。”
‘我尽力。’我对着她微笑,其实我并不擅长微笑。我发现面对着她,便可以让自己的感情随意的流露,那也是实话。
“我要走,你会留我么?”她放眼望着我。
‘你要走,凭我只言片语能留住么?’我顿了三秒给了她答案。
她在那笑而不语。
吊完了点滴,和Sofia出了医院,她问我,饿了么?
我说还好。
她说,还是去吃点东西吧?我说好。
阴霾的天气,估摸着就快要下雨了,但压抑的空气总也好过医院的味道。
街上行人匆忙的脚步再次让我感觉异样,
当我在以每分钟六十五步的频率行走之迹,周遭的行人的步速早已超过八十。
医院对面有家小绵羊火锅。
她一口气点了好多,‘你不是吧?’我疑惑了。
“我乐意,怎么着?”Sofia拿眼瞪我。
她的小性子有时会让我觉得无奈。
直到一叠一叠的菜把整个台面给铺满,她才看看我,指指菜,“那么多啊……”
我拿起筷子,指指菜,‘你乐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吧。”她夹起羊肉,
“我努力的唰菜,你努力的消灭食物。”她说,“那叫配合默契。”
‘……’
“不用急,慢慢吃。”她给了个大大的微笑,附和了个加油的手势。
一个小时又三十二分钟后,我们买单离开。
得承认,我从来没吃那么饱过,或者说撑比较贴切。
我都觉得,要是再让我多吃一小口,准得吐。
恩,大概就那么个程度。
于是,在确定我已经吃到极限了后,Sofia乐呵呵地和我乘上43路电车回寝室。
到寝室区大门口,
她说,“以后都要好好的吃饭。”
‘恩。’
“身体如果不舒服,就要去医院检查下哦。”
‘恩。’
“不要总是旷课。”
‘恩。’
“改天要请我吃饭。”
‘啊?’
“就这么说定了哦。”她拦下了辆出租车。
“晚上能给我个短讯么?好让我确定你的烧退了。”隔着车窗她这么问我。
‘好。’
吁了口气,回寝室。
刚左脚跨进寝室,“病秧子回归,去庆祝下吧。”小墨拍我的肩膀。
“还活着?”柒对我笑了,说罢拍着我的背,“走吧。”
柳州路的小饭馆,凉拌牛肉,几个下酒小菜。
‘对不起。’面对着柒,我能说的话确实不多。
“别提了,不是都过去了么?现在我倒是怕你心里压着了,过不去。”
柒闷头一杯百威下肚,“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恩。’
“恩什么呀,喝酒。”柒拿起空杯子给我斟满。
‘……’得,遇上这情况是不想喝也得喝了。
“喝吧,难得你们不失恋,我还能喝酒。”小墨意识到说错话了。
我和柒同时左右给了他一拳,小墨利马在那儿哇哇的叫。我和柒相视而笑,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吃到半晌,小墨的手机开始咋呼。
“单身的同志们,我要去和我的小雷约会了,你们慢吃。”小墨嘿嘿的笑。
“恶心吧你。”柒拿起一双一次性的筷子就砸了过去。
没等听完柒的话,小墨飞也似的跑了。
‘一个人挺好。’喝完第二杯啤酒的时候,我这么对柒说。
“其实Sofia真的不错,你想清楚。”柒直摇头。
‘其实么,我倒觉得你现在重重的给我一拳,才会让我觉得好受些。’
“成啊,来吧。“柒开始在旁摩拳擦掌。
‘……等。’我做了个阻止的动作,‘改天成不?’
他呵呵的笑开了。
- » 两个男人的眼泪
- » 我竟然还在热恋?!
- » 今晚……让我做回小女人
- » 小幸福。
- » 优秀员工
